蔺月搓完最后一件衣服，手冻得通红，呼出来的白气在冷风里直打转。她揉了揉发僵的肩膀，把洗干净的衣服往岸上一晾，正准备回去收拾家伙，就见河边树丛晃晃悠悠晃出来个人影。

是王猛。

那家伙刚从林子里转回来，身上一股子野猫子味儿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他手里提着个箩筐，里面是刚猎到的野鸡，羽毛还在滴血。蔺月看他那副糙汉模样，心里头直哼哼，要不是看在王猛人还算勤快份上，她早躲得远远的。

王猛本来没注意蔺月，突然闻到水边飘来的洗衣粉味儿，愣了下。他眯着眼走过来，一把抓起蔺月晾在那儿的衣服——那件被他弄湿的靛蓝袄子。

"啧，姑娘，你这衣服挂这儿晾着别着凉。"王猛把衣服往自己怀里一揣，还故意用鼻子拱了两下，"这洗衣粉味儿，挺香啊……"

蔺月刚想发作，就听见王猛吨吨吨灌了口水，眉头皱得那叫一个享受。她扭头一看，好家伙，王猛正仰头对着河水猛灌，喉结一滚一滚的，嘴里还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。

"王猛！"蔺月气得跳脚，"你捣什么乱！"

王猛灌完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我这不是看姑娘洗衣裳挺香嘛。"他说着把刚洗的衣服往蔺月面前一递，"你那衣服洗了，我给你吹干。"

"吹干你个大头鬼！"蔺月伸手要抢，那件衣服却被王猛往旁边一甩，正好贴在他胸膛上。

蔺月正气头上，忍不住也凑过去，伸手就戳他胸口："你个莽夫，瞎胡闹什么！"

王猛的胸膛闷闷一响，他整个人往旁边一缩，蔺月扑了个空，差点摔倒。王猛站稳后，突然凑近她耳朵边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烙铁似的烫：

"洗衣粉味道……还挺——撩人。"

蔺月脸一热，猛地后退两步。王猛看她反应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伸手想抓她腰带，手刚碰到就被她一把甩开。

"滚开！"蔺月怒道，"你个大畜生！"

王猛愣了一下，突然咧嘴笑了。他转身对着那堆晾衣裳，咧咧咧地抖起来，那些干净的衣服在他手里像条条尾巴似的翘着飞舞。

"看见没！"王猛得意道，"刚才那件是你的！"

蔺月瞪着他，气得浑身发抖。王猛却走上前，伸手轻轻挠她痒痒，"要不要……我帮你吹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