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月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捏着半块干粮，眼睛却盯着王猛磨刀。山风卷着柴草叶子，在他身边“哗啦啦”地响，他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嗡嗡嗡地叫得人心烦。

“磨那么快作甚？砍柴不是刀钝也得砍。”蔺月头也不抬，嘴里嚼着干粮，声音硬邦邦的。

王猛头也不回，就着刀锋上还沾着的木屑，又磨了磨，像是跟刀较劲似的。“嫌我磨得慢，你自己去磨啊。”他声音粗粝，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我？我磨得比你快。”蔺月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就要去抢刀。

王猛猛地回过神，刀往地上一顿，挡住了她。“别动！”他吼了一声，眼睛却瞟着别处，脸有点红。

蔺月剜了他一眼，没动，就站在那儿，看他磨刀。那副样子，明明是怕她抢，却又偏要吼她，像个作茧自缚的蠢货。

王猛的手抖了一下，磨得也更急了。风声太大，他没听见蔺月的话，只当她是嫌他磨得慢，气呼呼地要抢刀。他猛地抬手，没砍向蔺月，而是把柴刀往旁边一放，抄起旁边搭着的蓑衣，像要赶苍蝇似的朝蔺月脸上一甩。

“滚！”

蔺月眼疾手快，往后一闪，躲开了。蓑衣擦着她的额角飞过，带起几根稻草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瞪着他，气鼓鼓的。

王猛自己也愣住了，他没用力，哪是往脸上一甩那么简单。蔺月被他吓了一跳，没舍得发作，只是跺了跺脚，嘟囔了句：“莽货！”

王猛嘿嘿笑了两声，捡起柴刀往她面前一放，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“要磨，便磨吧。只是，你若磨坏了，我便把你那点存粮全吃了。”他话里话外，带着威胁，却又像是在开玩笑。

蔺月斜睨着他，没说话。山风呼呼地吹，把她的头发吹乱了。王猛看着她，眼里的戾气也淡了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勾走了气性。

“吃饭了。”王猛喊了一声，把蔺月拉回现实。

饭桌上，两人谁也不说话，就默默扒饭。王猛碗里堆得满满的，蔺月半碗也没动。

“不饿？”王猛头也不抬。

“饿。”蔺月言简意赅。

王猛嘴角抽了抽，夹了一大筷子肉放到蔺月碗里。“吃肉。”

“我哪知道你肉里加了什么。”蔺月翻了个白眼。

王猛憋笑，挑了挑眉：“加了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