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林晚盯着那个“晚安”消息看了足有半分钟。茶水已经凉了半杯，她也没发觉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不明白顾衍什么意思。这男人不是应该恨死她了吧？上午那场会议，她发言的时候，顾衍的眼神一直很冷，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。后来他当众提了她的报告，说数据有严重问题，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。林晚当时脸都绿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几乎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这要是平时，林晚早也翻篇了。可顾衍不同，他是顶头上司，手握她能不能顺利转正的生杀大权。虽然现在她已经是正式员工，但顾衍要是看他不顺眼，给她穿小鞋也完全有可能。想到这儿，林晚忍不住又把那个“晚安”拿出来看了一遍。消息是晚上九点多发的，问她明天早上还来不来。林晚当时直接傻眼了，回复什么好？说“不来”？那不是直接承认自己怕他怕得要死？说“来”？这不明摆着自投罗网？

她纠结了半天，最后也没回复，直接忽略了。这男人是属猫的吗？大半夜的还不睡，专门来看她回不回来？

“咚咚咚。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茶杯扔出去。谁啊？这都九点多了，会是谁？她刚想问，门已经被推开了。

顾衍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眉眼间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，仿佛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。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赶紧站起来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：“顾总……您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这么晚了，还不下班？”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显然心情并不好。

林晚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能赔着笑：“那个……我还有点收尾工作，还没整理完。”她指了指自己桌上的文件。

“收拾东西，跟我来。”顾衍没看她，直接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小会议室。

林晚心里一沉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走的时候她没看，但记得自己办公室大概是正对着那间会议室。她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拿起包，跟着顾衍走。

会议室里，顾衍把文件袋放在桌上，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那个晚宴，你说什么？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想起那天晚宴上，顾衍喝多了，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跟另一个女同事不清不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