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住，指尖因为用力抓得太紧，抠进了肉里。她咬着下唇，盯着屏幕上那张冷得掉渣的脸，心里把“顾衍”两个字enie了不下八百遍。

顾衍，人神共愤的渣A，不，现在好像该叫他顶头上司了。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，说话刻薄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干活甩锅比谁都溜，简直是行走的绕道指示牌。谁见了都绕道走，生怕沾上那倒霉催的气场。

可现在呢？这祖宗怎么对自己上心了？前阵子她不小心把他的杯子摔了，他当场甩脸子把她骂得狗血淋头，现在又让她重做一份他随手扔过来的报告，这算什么？变相惩罚？

林晚盯着屏幕那行字：“这份报告，重做。”

她感觉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冲上来了。她林晚是刚毕业的新人，技术没学好，经验没积累，但他好歹也是大老板，随手扔过来的东西都量大活重还不给加班费？还有，这气数怎么这么不对？她觉得委屈得不行，手指在手机上戳了戳，想说点什么不忿的话。

“叮咚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顾衍发来的新消息。

林晚眼睛就跟着晃悠过去。

【今天下班前，送到我办公室。】

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， timestamp 刚刚过去五分钟。

林晚看着那行字，心里有点发懵。他……没再说其他？也没再提刚才会议的事？连个嘲讽的语气词都没有？她感觉脑子有点宕机。

这顾衍，变化怎么这么大？昨天他还跟客户在电话里称兄道弟笑眯眯的，一转头就对她横眉竖眼。今天更是的，明明她就犯了个小错，至少也该嘲讽几句或者骂醒她吧？现在倒好，轻描淡写一句“下班前送到我办公室”就完事了？这……这也太反常了吧？

林晚放下手机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，头有点大。她不是不服气，主要是这前后反差太大，她有点适应不了。她心里嘀咕：“这人渣，是不是昨晚又做什么坏事被雷劈了，现在后遗症发作，行为逻辑都正常了？”

她拿起笔，刚想开始改第二遍报告，旁边工位的陈姐就把头探了过来，小声问她：“晚晚，哎，你看顾总给你发消息了，你回了吗？”

林晚：“回什么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