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捏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手机屏幕上是顶头上司顾衍那张英俊得过分却过分阴沉的脸。他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，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合作方拐弯抹角的嘲讽。

「林晚，」顾衍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「这份报告，重做。」他的视线扫过林晚发红的眼眶，又迅速别开。

重做？林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！她能不崩溃吗？熬了两个通宵，就因为某个合作方挑刺，顾衍直接当着全部门的面，把锅甩给她。

「顾总，」林晚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发颤，「这不是我的问题……」她想说那个合作方故意刁难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在顾衍面前，她连提都不敢提。

「闭嘴。」顾衍烦躁地打断她，「这不是你能力问题，是态度问题。客户要求就是最高要求，你懂吗？」

「我懂。」林晚的声音细若蚊蝇，「我会改的，顾总……」

「哼，」顾衍轻哼一声，「别让我失望。下去吧。」他挥了挥手，目光已经移开，仿佛刚才的咆哮只是确认了一下文件的编号。

林晚拿着手机，站在原地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偷偷吸了吸鼻子，转身走出会议室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
下午三点，林晚直接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。醒来时，手机震动得她脑袋疼。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顾衍的信息。

「部门晚宴，七点。」

林晚愣了愣，七点？现在才四点……她没看错吧？她把信息放大又看了一遍，没错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回复：「好，我会到的。」

信息发出去，她就愣在原地。顾衍这人是出了名的难相处，除了工作，几乎没什么私人交集。他怎么突然叫她去晚宴？难道……是把她当普通同事了？

林晚甩了甩头，把这荒诞的想法甩出去。她现在最重要的是重做报告，然后早点下班。

晚宴当天，林晚特意换素雅的裙子，却还是被顾衍的目光扫得心慌。他坐在主位，西装笔挺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林晚小心翼翼地坐着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
晚宴中途，顾衍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。「喝。」他递给她一杯红酒。

林晚愣住：「我……不会喝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