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吸着鼻子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错误提示。那份报告格式是她的第一个正式任务，熬了两个通宵才搞出来，没想到就因为小数点对不齐这种破事被当众喷了一顿。她无症状抑郁，但此刻觉得连呼吸都要带着恨意了。

办公室门被突然推开，冷冽的风带着一股子雪松味灌进来。林晚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，能感觉到有人走近，脚步声停在她身后。

“提交的文件，有问题。”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扔在身上的冰，噼里啪啦砸得人发懵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对上顾衍川那张只隔了半米的脸。他身上那股冷香又浓了点，衬得他轮廓愈发凌厉。就是他，刚才在会议室里唾沫横飞的祖宗。

“您……您说过这个月新来的都用来练手的。”林晚咬着后槽牙，试图把委屈咽回去。她知道顾衍川是A中的战斗机，但没必要这么直接吧？她不过就是个愣头青，不是他可以随意碾压的资本。

顾衍川没说话，只是挑眉，目光像鹰隼一样刮过她的脸。“练手？我还没见过有谁把小数点填成麻花辫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林小姐，做报告是小学算术题，还是需要绞尽脑汁写小说？”

林晚快要气笑了，这人怎么说话呢？小数点对不齐是她的错，但这人刚才态度也极其恶劣啊！凭什么他可以当众骂人，现在又故作姿态地挑刺？她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蹭蹭往上蹿，喉咙发紧。

“顾总，这已经是重新改过三遍的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但夹着怒气，还是明显抖了。

顾衍川忽然笑了，那笑意浅浅的，没什么温度，却让林晚猛地一僵。“是吗？”他伸出手，慢条斯理地敲了敲她桌角的烟灰缸。里面空空如也，显然她没抽烟。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顾衍川收回手，转身走出办公室，临走前丢下一句：“下周我要看最终版。”

说完，门被重重带上，留下林晚一个人在原地喘气。她靠在椅子上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个人，简直阴晴不定到极致。前一秒还可以笑着说要带她熟悉业务，下一秒就能把你骂得狗血淋头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上面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