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林晚盯着那个“晚安”消息看了足有半分钟。茶水已经凉了半杯，她也没发觉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不明白顾衍什么意思。这男人不是应该恨死她了吧？上午那场会议，她发言的时候，顾衍的眼神一直很冷，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。

她手心有点出汗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这算什么？顾衍也不是第一次发这种消息，但每次发完，他都是避着她走，这次倒好，主动发个消息还用问句结尾？林晚有点懵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。

“晚安。”

消息是晚上十一点半发的。林晚盯着屏幕，突然笑了。这人……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？想她林晚什么时候惹到过顾衍？就因为上午那点破事儿？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感觉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，嗡嗡响。

十一点四十五，林晚还是没走。她坐在工位上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手边放着的那杯凉茶，已经凉透了。空调开得足，她裸着脚尖在的地板上蹭了蹭，还是觉得有点冷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林晚立刻抬眼望去，顾衍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。他没走过来，就站在门口，视线落在了她的工位上。

空气好像都凝固了。

林晚咽了下口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顾衍看了她几秒，突然转身走了，没走办公室的门，而是往走廊另一头去了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。那个“晚安”还在。她鬼使神差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，假装在整理文件。

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。

顾衍这人，她认识多久了？一年吧？反正她进公司那天起，就没见过他笑过。要么是板着脸，要么是阴着脸，说话损，做事狠，谁见了都绕道走。这是她对他唯一的印象。

可现在……这算什么？

林晚都快把自己逼疯了。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，肯定是错觉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
她手忙脚乱地起身，打开门，顾衍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好。

“顾总，早。”林晚赶紧堆起一个笑容。

“开会。”顾衍打断她，也没看她，直接往会议室走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进会议室的背影，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