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小张探出头来，又缩了回去，估计心里还嘀咕着这林木又跟谁八字不合了。林木脾气向来这样，一遇到不顺心的事，就喜欢摔东西发泄。

沈夏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是林木发来的第二条短信，内容简短，只有五个字：“别联系我。”

她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这已经是昨晚第六条了。他们从最初无话不谈，到现在的无话可说，中间隔了什么，沈夏自己都说不清。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人胡乱地推到一边，墨水渍晕染开来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沈夏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坐在对面的同事推了推眼镜，露出一个“我懂”的表情：“又跟谁闹别扭了？林工这是第几次了，这周已经是第三回了。”

沈夏没说话，只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短信是秒回的，但林木没说原因，只让沈夏别联系他。简单粗暴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刀割在心上。

她盯着“别联系我”这五个字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明明是林木先开的头，是她一直退让，可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总是她？林木总说他脾气不好，可谁又能忍受一个连解释都不愿说的人呢？

“叮咚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沈夏的心猛地一紧，打开一看，果然是林木。一条语音信息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却唯独没有她的名字。

“沈夏，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林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已经够乱了，不需要你。”

沈夏关掉语音，手指冰凉。林木的后半句是什么？不需要她？他什么时候不需要她了？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变成了一种麻烦？

她猛地站起来，茶杯没拿稳，摔在桌子上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茶叶散落一地，像极了她支离破碎的心。

小张吓了一跳，连忙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沈夏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……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她逃离办公室的速度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走廊尽头，阳光正好，洒在地板上，亮得刺眼。沈夏却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

她蹲在楼梯拐角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只觉得眼睛又红又肿。明明是林木先提的，可为什么心口像被堵住一样难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