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手一抖，水杯里的水泼出来不少，溅在手背上凉飕飕的。他抹了把脸，盯着屏幕没动静，气得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隔壁格子间的小张吓得一哆嗦，探头问：“林木哥，又出幺蛾子了？” “谁知道！”林木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声音里透着火气。屏幕上的数据依旧乱糟糟的，像一滩烂泥，他越是想弄清楚，越是头疼。这该死的合作，这该死的对手，还有……这该死的心情。

沈夏那边还没消息。他发过去三条信息，都没回。林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尖穿过凌乱的刘海，透着细密的汗珠。他想起昨天她红着眼眶说“可能要出差”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“林木哥，沈经理找你。”小张又探头进来，这次语气小心翼翼。 林木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让她等着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木才发现自己手背上的水渍已经干涸，留下淡淡的刺痛。他甩了甩手，没感觉。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，却像胸口插了把刀，钝悠悠的疼。

电话铃声再次响起，林木深吸一口气，接起来：“喂，沈……” “林木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沈夏的声音有点低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 林木皱了皱眉：“我为什么要生气？” 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你说声抱歉，昨天……是我没想清楚。”沈夏顿了顿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公司有点事，我明天……可能要晚点回城。你能……帮我看看那个方案的初稿吗？” 林木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摔杯子时，小张惊恐的眼神，想起自己吼出的那句“谁知道！”。他浑浑噩噩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白天的时候，他还觉得烦躁，现在却突然有点想哭。他不喜欢沈夏，至少，以前不喜欢。可现在，他发现自己每次想到她，都会心口发堵。这种感觉陌生又难受，像身上被扎了无数根小刺，密密麻麻，锐利得让他喘不过气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沈夏发来的微信：“林木，那个方案……你看了吗？” 林木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敲了敲键盘，打出两个字：“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