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手一抖，水杯里的水泼出来不少，溅在手背上凉飕飕的。他抹了把脸，盯着屏幕没动静，气得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"哐当"一声脆响。隔壁格子间的小张吓得一哆嗦，探头问："林木哥，又出幺蛾子了？"

"谁知道！"林木把椅子往后一拉，效果好悬没撞到后面文件柜。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，鞋跟砸在地板上"咚咚"响。

"林木哥你去哪儿啊？"小张追出来，"项目要收尾了！"

"催催催，催我干嘛。"林木头也不回。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里，他拧开矿泉水猛灌了两口，冰气顺着喉咙一直冲到胃里。刚才那句"我错了"还在脑子里转圈，他想起自己刚才吼了林倩什么。

雨水把楼下的水洼溅得老远。林木站在公交站牌底下，发梢都湿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林倩的微信。信息不多，就一句："林木，对不起。"

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手机屏幕在瓢泼大雨里像块镜子，照出他绷得死死的脸。昨天林倩连夜赶方案回来，他阴阳怪气说"女人就该在厨房"，这话说完觉得自己都可笑，转头却见她红着眼掉眼泪。他只当她是太敏感，却没想到她真会记恨。

林木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摸出烟盒。发烟的时候，手机又跳出来条消息："林木，是我不好，不该拿毕业证说事。"后面还补了个委屈的表情包。他皱着眉删了图，手指悬在屏幕上一会，又点开了置顶消息——那是前年林倩生日他发在对话框里的那段话："以后别再提那件蠢事，听见没。"

车来了。林木拎着公文包挤上去，后门玻璃映出自己阴沉的脸色。同路的好几个都是林倩曾经带过的实习生，有人认出他，善意地笑笑："林总监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？"

"少废话。"林木没好气地摆摆手，抓稳扶手。车子拐弯，乘客们都往左边靠，他肩膀被硬挤得生疼。手机又嘀咕一声，这次是微信提示音。他打开一看，是林倩发来的语音。

"林木，最伤人的话不是'你错了'。是那种，你明明知道我难受，还把事情说得像我的错。就像昨天，你觉得我抢了你风头，对不对？可明明是你自己先撒谎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