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手，怕是拿不稳这杯子了。”我盯着手里这青花瓷杯，杯沿的角度太平，像是故意要让我砸着似的。桌上那碗狗肉，得有半斤重，炖得滋溜冒油，香气混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你小子，少给我装蒜。”旁边传来粗嘎的嗓门，赵大牛伸手就要抢我筷子。这家伙是跟班之一，靠着卖力气吃饭，身子板粗壮，就是脑子活络得跟野狗似的。

我赶紧把筷子往身后一藏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哥，您先吃，我这是……练习手筋呢。”手背上的青筋在灯光下头头是道，确实挺吓人，但要是砸到狗肉碗里，那得多浪费粮食。

赵大牛呲牙咧嘴：“行吧你小子，油嘴滑舌。”他夹起一块狗头肉，肥瘦相间，酱香扑鼻，直接就往嘴里塞。“尝尝我这手艺，我师傅当年可是响当当的人物。”

我扒拉着碗里的狗肉面，面的劲道十足，底下卧着一颗溜圆的肉丸子，看着就诱人。“那必须的，您这手艺，咱们这镇上谁不知道？”

“滚你娘的知道。”赵大牛吃完嘴里的肉，抹了把嘴角油，斜眼看向我。“少跟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，什么手筋练习，我看你就是怕这狗肉烫嘴。”

“嘿嘿，大哥您眼尖。”我耸耸肩，碗里的狗肉只剩大半了，那颗肉丸子被吃得只剩个空壳。赵大牛心满意足，又夹了一块，眼睛却一直盯着我。

“你小子，最近不对劲啊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怎么老是神神秘秘的，东张西望的。”

我一愣，有点莫名其妙：“大哥您说哪儿了？我这不是看热闹嘛，今天镇上人多人杂。”

赵大牛嘿嘿一笑，那笑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，带着点威胁的意味：“热闹？我看你是心怀不轨。老实交代，为了什么？”

我装傻充愣：“我这就实话实说，大哥您放心，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他就直接抬手打断我。

“少废话！”赵大牛突然暴喝一声，嗓门大得把周围桌子上的客人都吓了一跳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碗碟叮当作响，眼前那碗狗肉直接被我打翻，热油溅到裤腿上，滋啦作响。

“你！想干什么！”赵大牛脸色铁青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要生吃我的架势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一缩，手里那半块没吃完的狗头肉啪嗒掉在地上，沾满了油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