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那张小脸又垮了半分，眼睛在水杯边缘磨了磨，没说话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“那你到底喜不喜欢？”咖啡店里人不多，她把杯子往前又推了推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我没接，自顾自搅了搅那杯快见底的冰美式，嘶溜一声哈白气。这女人是属牛皮糖的，上次那“喜欢”的风波还没平息，现在又黏上来了。真是的，我这人最烦不清不楚的事情，要喜欢就直说，磨磨唧唧的。

“忘了？”她突然问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睛还是盯着那杯快空了的可可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她。

“你上次就说了，让我等你电话。”她终于抬起头，眼睛鼓鼓的，像只受委屈的小鸡。

我“唔”了一声，表示听力正常，但没接话。等着电话？这词儿我听着别扭。谈恋爱谈成等通知了？我算是见识了。

林薇薇坐直了身子，双手撑在桌上，看我的时候眼神挺直，那架势，像是要把我一口吃掉。“你就不能给我点明确点儿的答案吗？”

“什么明确答案？”我搅着咖啡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“就是那种，嗯，比如——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你可以牵我的手。”

我差点把咖啡杯掉地上。牵手？这种事怎么能提出来？太唐突了！我这人骨子里就是个直线思维，喜欢了就直接表个态，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。而且，林薇薇这反应，怎么跟我平时认识的那个文静女生不太一样？不会是……有什么别的目的吧？

我心里嘀咕着，嘴上没说。这年头，谁还缺那几分钱，不会有人为这点事盯着我吧？我叹了口气，不再搅咖啡，直接看着她：“你这么直白提要求，不觉得……有点奇怪吗？”

林薇薇眼珠子一转，小声说：“人家……人家就是想确定一下嘛。”

确定一下？确定我是不是个大尾巴狼？我心里哼了声，但没说出来。我指了指她那杯见底的可可：“喝完了就走了吧，我没时间陪你耗。”

她像是被我吓到了，手一抖，那杯子直接翻了，黑乎乎的咖啡洒出来，溅了她一腿，也溅了我一手。她愣了几秒，然后“啊”了一声，慌忙用手去擦。

我这暴脾气又上来了，但火气刚起，看见她那副狼狈又惊慌的样子，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