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儿刚站起来，院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小丫头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慌张，低声喊道：“小公主，是张嬷嬷让您过去一趟，说皇上和皇后都等着呢。”

等着她？李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谁都知道他俩是来看她笑话的。皇帝刚才那眼神，差点没把她冻僵。她慢吞吞挪到门边，伸出小手推了推门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
一进偏殿，就看见皇帝和皇后并排坐在太师椅上，地上铺着软垫，皇帝正背对着她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墨玉，拇指摩挲着上面冰凉的纹路。皇后侧着脸，涂着红嘴唇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

李婉儿规规矩矩地走到殿中，屈膝跪下，小声说道：“皇上，皇后娘娘，臣女有礼了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皇帝突然转过头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针，直直扎进她眼睛里：“听说，你刚才在我面前，把皇后的眼神当成……什么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寒气。

李婉儿心里一抖，小声辩解：“回皇上，臣女……臣女当时只是累了，没看清楚。”

“累了？”皇后嗤笑一声，端起旁边的茶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“那本宫倒要问问，小公主累的时候，怎么还对臣妾抛媚眼呢？”她故意把“媚眼”二字咬得又重又缓，像针一样扎进李婉儿的耳膜。

李婉儿脸瞬间红了，低下头不敢说话。她知道皇后是想让她难堪，可她真的没那个意思。

皇帝又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道：“既然小公主累了，本宫便不为难你。只是，有些事情，你必须记清楚。”他说着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小巧的玉佩，放在李婉儿面前，“这是本宫的镇心玉，你把它系在脖子上，切记，以后见到本宫和皇后，要懂得分辨脸色。”

李婉儿这才注意到，那玉佩的样式，是她出生时皇帝赐的。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，触感冰凉，心里却莫名踏实了些。

皇帝接着说道：“另外，皇后娘娘近日身子不适，你去她那里，要是她心情好，便多陪她说说话。要是她脸色不好，你就该识趣地退下，切不可惹她不快。”

李婉儿一愣，原来皇后是不舒服？可她明明记得，皇后前两天还在花园里跳舞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