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儿刚从御书房出来，后腰还带着椅子扶手的凉意。她的小身板一晃悠，差点没站稳，赶紧扶着墙根喘了两口气。今儿个是头回被皇帝老儿单独召见，传了她两个时辰，最后还甩给她这么一句："去看看你姐，若灵姐姐病了，莫要耽搁了。" 倒是太后娘娘跟着顺水推舟，赏了她颗平安糖果，看着她蹦蹦跳跳出宫的背影，那眼神……啧啧，李婉儿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她的小丫鬟云岫在宫门外等得花儿都谢了，见她出来，赶紧迎上去，小跑两步差点扑倒，扶着她的胳膊，气喘吁吁道："小姐，您没事吧？御书房里头坐了两个时辰，您怎么脸跟纸一样白？"

李婉儿晃了晃胳膊，甩开云岫的手，小脸一垮："我白？我这是行走的聚光灯，一进去就被那老狐狸盯着看，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了。" 话说回来，她才多大？五岁，懂个啥？就是去递个本子，结果那皇帝老儿突然问她："读吧？" 她懵懵懂懂点头，结果把他也问懵了。最后只能打哈哈："回……回陛下，我喜欢的字是……王……" 后面那个字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

正半死不活走呢，冷风"嗖"地一下吹过来，李婉儿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往路边一棵老槐树后面缩了缩。冷风里夹着些尘土的味道，不算难闻，就是……透着股子冷清劲儿。

"嗯。"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婉儿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，抬头一看，嚯！好俊的…… guy？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，一身玄色常服，将他的身形衬得又高又挺。关键是那双眼睛……黑如点漆，此刻正冷冷地看着她，像两把出鞘的剑。

李婉儿脑瓜子嗡的一下，结巴了："呀……呀，九……九千岁殿下？" 她记得这个，大太监总管口中的九千岁，就是皇上那位……嗯，正宫娘娘的亲弟弟，也被传是龙非龙的男人。平时只在宫面上露几面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。

九千岁微微挑了下眉，看着树下瑟瑟发抖的小不点，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，转瞬即逝："非是奉召，偶然路过。"

"啊，啊，路过就好路过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