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挂了电话，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，手机在他手里抖得像筛糠。他晃了晃神，才想起来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，咖啡刚泡好，那股子苦劲儿激得他眼睛直眯。行吧，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门口，带煎饼果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把那几个皱巴巴的十块票子掏出来，数了数，够买三个煎饼果子了，再买一个，给自己垫垫肚子。

这事儿真他娘的邪门。王磊自打进了张小曼的公司，就天天提心吊胆，生怕哪天被判个死刑。张小曼，人称张总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公司老总，精明得跟只穿小裙子的狐狸似的，谁要是跟她过不去，轻则小刀小刮，重则直接卷铺盖走人。可偏偏就这个张总，不知道怎么就盯上了他王磊，一个天天骑着破自行车，蹲在路边卖煎饼果子的穷小子。

王磊想来想去，也想不明白。他自个儿打量了一下，长得是中规中矩，不算帅，也不算丑。衣裳是那套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穿双千穿不破的解放鞋。就这德行，入得了张总的法眼？王磊越想越觉得后脖颈子发凉，赶紧把咖啡灌了几口，才觉得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

第二天早上，王磊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就蹬着自行车出了门。他要去买点新鲜的食材，给张总准备点儿不一样的。他骑着自行车，穿梭在早高峰的人流里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他不知道张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要挨骂。

到了公司门口，王磊支好了他的小摊，煎饼铛预热好，酱料、 vegetables、跟鸡蛋都摆得整整齐齐。他刚支好摊子，就看见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公司门口，张小曼从车上下来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朝他走了过来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起身，低着头，像个等待检阅的小兵似的。

张小曼走到他跟前，嫌弃地看了看他的摊子，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：“就这点东西？昨天不是让你多买点新鲜蔬菜吗？怎么，脑子进水了？”她说话尖利，像刀子一样，王磊却一点敢吭声，只能低着头，等着挨批。

张小曼看着王磊这副样子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怎么，被我骂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