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旭北没动，过了一会儿才咕哝道：“你吵死了。” 声音里带着一点睡意，但又有点不太对劲，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在说话。易平安被他这句打了个激灵，后半夜没合眼，这会儿也累得够呛，但就是觉得贺旭北这话透着古怪。

“我吵死你了？你睡死我了。” 易平安也小声嘟囔，翻了个身，这次是面朝着贺旭北了。昏暗的台灯照在贺旭北脸上，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神不太聚焦地盯着天花板，嘴角有点奇怪地咧着，像凝固的笑意。

“你说胡说什么呢。” 贺旭北的声音还是那种闷闷的调子，但这次听起来更清醒了点，可那笑容又有点让人看不懂。

易平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味儿不对啊。他跟贺旭北在一起快两年了，这男人是出了名的闷骚，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怪异了？是最近工作太累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记得早上起来，贺旭北刷牙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，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那会儿贺旭北的脸色也挺白的，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
“你是不是病了？” 易平安忍不住问，伸手想摸摸贺旭北的额头，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这撩拨逆鳞啊，万一这人突然翻脸咋办？

贺旭北像是没听见，过了一会儿，身体动了动，靠得更近了些。易平安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鼻尖几乎要碰到贺旭北的脸。

“你……” 他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看这架势，贺旭北该是不会回答了。他闭上眼睛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昨晚，他跟贺旭北打游戏，突然闪现一条消息，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发的，说是发现前台的杯子有血迹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来……贺旭北的脸色，跟那个实习生发消息时发白的是不是有关系？

等等，前台的杯子？谁的血？实习生？那小丫头刚来没多久，看起来挺文静的。或者……是别的？难不成是昨晚那个喝多了，在楼下吐的人？可吐的是酒啊……

“旭北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 易平安声音都发虚了，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。

贺旭北突然转过头，看着易平安的眼睛，那眼神很奇怪，亮亮的，但又像是蒙着一层水雾。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，只是对着易平安，做了个口型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