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遭得住谁遭得住啊。”易平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没睁大，白天的疲惫还赖在身上。房间里只有公司空调嗡嗡的轰鸣声，还有贺旭北均匀的呼吸声。“你倒是遭得住啊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易平安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贺旭北，声音闷闷的。

贺旭北没动，过了一会儿才闷声应：“睡不着。”黑暗里，易平安能感觉到他靠过来的微微体温。

“睡不着？”易平安嗤笑一声，“谁让你白天跟个拼命三郎似的，催着我写东西写到半夜。”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，白天贺旭北的话又钻了进来。

那天他拿着一份合同回来，说是他负责的那个项目需要的。易平安瞌睡得厉害，随手塞在床头柜上，后来就忘了。现在想起来，心里有点烦。

“写东西还能写出病来？”贺旭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无奈。
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我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。”易平安揉了揉太阳穴，翻身坐起来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床头柜上摊着一页纸。他拿起来一看，是一张小小的便签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“这谁画的？”易平安皱着眉，问道。

“不知道，可能是小虎子干的好事。”贺旭北坐起来，伸手揉了揉易平安的头发，“小孩子精力旺盛，做事没头没脑的。”

易平安没说话，把便签叠好放进口袋。房间里安静了，只有空调还在嗡嗡作响。

“旭北，”易平安突然开口，“你那天说的那个项目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

贺旭北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，“没什么，公司正常项目而已。”他的语气平淡，但易平安却觉得他好像在刻意回避什么。

“真的没什么？”易平安追问，“我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。”

贺旭北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：“没什么不对劲。易平安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”

易平安看着他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总觉得，贺旭北在瞒着他什么。

“我没什么误会，”易平安摇摇头，“我就是问问。”他不想在这话题上纠缠，免得又吵起来。

贺旭北没再说什么，两人陷入了沉默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易平安突然打了个哈欠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