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教授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模型，眉头拧得像是要把纸板戳穿。窗外广场舞大妈的音响声灌进来，刺耳又规律，跟他脑子里的数据曲线搅和在一起，让他烦躁得想砸电脑。

“咖啡。”他冲口而出，好像那是什么解药。

下单后，他习惯性地走到阳台透气。刚推开门，一阵冷风裹着楼下飘来的香水味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皱着眉，看向那串悬挂在墙上的夜光星星，白得刺眼。

“啧，现在的小孩，连星星都不认识了？”他嘟囔着，弯腰翻找着放在角落的靠垫。

手伸进去的时候，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条灰色连帽卫衣，袖口和帽檐都用亮片缝了点花里胡哨的图案。这不是他老婆那几件里任何一件。

他皱眉更厉害了。老婆白天的画风是西装套裙、氤氲咖啡，晚上回家就是瑜伽服、真丝睡衣，哪来的男装？他记得很清楚，他早上出门时，家里只有两双鞋子——他自己的皮鞋，还有老婆那双尖头高跟鞋。

他不动声色地收起卫衣，视线扫过阳台角落。那里有个小竹架，平时挂些园艺工具。他走过去，试探着拉了拉架子边缘的铁链。

“哐当。”

一声轻响，竹架晃了晃，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掉在了地上。

他又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响了。是他老婆打来的。

“喂。”他接起电话。

“韩教授，睡了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苏晚软糯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还有翻书的声音。

“刚起。”他事业的顶梁柱，别人口中的学霸女神，晚上居然在家看书？嗯…符合人设。

“我晚上想看点轻松的，你那边书店还有上次我看的《星际迷航编年史》吗？我下午路过没找着。”苏晚的语气很正常，像只在家啃苹果的猫。

韩教授挑了挑眉。他老婆白天是运筹帷幄的教授，晚上是手不释卷的科幻迷。这倒是符合他认知里的她。可……那件卫衣呢？

“晚晚，你家……有棒球帽吗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“呃……妈今天给我买的，放阳台了。”

韩教授的太阳穴动了动。他想象了一下，那个穿着白大褂、梳着高马尾，动辄给他念论文的女人，穿着这顶棒球帽，连着那件卫衣，蹲在阳台上看星星……画面过于割裂，让他有点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