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宗门真是够了，连信徒的供品都不给个好脸色。"李凡托着下巴，啃着手里刚从菜市场顺来的烤红薯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旁边师兄的道袍上了。他这是刚被扫地出门没多久，偷偷溜回来蹭顿饭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倒霉蛋在拜神。

火光映得他那副破烂的青衫镀了层金，嘴角叼着的油乎乎的红薯皮要是被人看见，怕是又要触发什么"不知悔改的蝼蚁"剧情。嘿，他也就是运气好，上次被派去送信，信封飘到妖兽嘴里没送成，反而被当成信物送进了妖王的地盘，结果妖王刚要吃他，一道雷劈下来，说是替天行道，把他蹭出个好名声来。

"李师弟，又偷吃供品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李凡一个哆嗦，手里的红薯"啪嗒"掉在地上，半个还烫得能煎鸡蛋。他条件反射般缩到柱子后面，同时右手摸进怀里——乖乖，还好有备无患，摸出了一颗不知从哪捡来的劣质丹药。

"......我我我..."李凡感觉自己舌头都打了结，偷吃供品要被打板子的，可要是承认他连劣质丹药都省了买红薯的钱，那更是罪加一等。

头顶的声音的主人——三天前刚被尊主破格提为内门弟子的白净小师妹，此刻正皱着眉头看他。小师妹脾气不大好，上次李凡在她拜师宴上抢了头彩，惹得她暗自记恨至今。

"说吧，又干了什么坏事？"小师妹跺了跺脚，火光一晃，差点照亮李凡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李凡咬了咬牙，爪子往空里一指："我...我看见崇圣塔顶有双眼睛..."他含糊其辞，反正崇圣塔也是三大禁地之一，谁去谁死，死了还能当个传说。崇圣塔每天都在修炼失败者身上找乐子，李凡要是真去了，活不过三秒。

没想到小师妹"嗤"一声笑了出来："崇圣塔顶一年前就塌了，阿凡你说你傻不傻。"

李凡一愣，随即汗毛倒竖。他最怕的就是这种"没人知道我见过"的尴尬，要是真被师门当成疯子，连死路都被堵死。

"我...我那是做梦。"李凡语无伦次。

"是吗？"小师妹朝他走近一步，火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脸，"我托锦云师叔请了塔灵，明天准备上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