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没电，屏幕暗着，但那刺耳的振动声还是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凌晨两点，这种时间打来的电话，通常不是推销保险，就是…… cops. 我看了看窗外，公寓楼下的霓虹灯在雨夜里晕染开，像一幅丑陋的油画。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备注着“匿名”。

“喂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的嘶嘶声，像是有谁在背后拖拽着电线。“外面有点乱。”那声音说，沙沙的，像是隔着老式收音机。

“乱？什么乱？”我皱眉。

“别问那么多了，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七点，城东的废弃工厂，带上面具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门框上，指尖敲了敲额头。城东废弃工厂，凌晨七点。这味儿不对。不是普通的寻麻烦电话，这更像是……一个邀请，或者说，一个陷阱。

翻出衣柜最底下的风衣，套上。出门前，对着镜子戴上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。工厂，凌晨，还带着点电流嘶嘶声的神秘来电。这组合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子危险。

雨沾湿了我的头发，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我掏出来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短信：“别带警察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连警察都提前收到消息了？这事儿，比我想象的要大。

废弃工厂就在城东的老工业区，隔着一条污水沟，对面就是一片即将拆迁的破旧居民楼。风气很大，雨水顺着铁锈斑驳的墙根流下来，地面积着水，映着昏暗的路灯。横看竖看，都像是个天然的犯罪现场。

我绕着工厂外围转了一圈，没有任何闯入的痕迹。门窗都锁着，但铁栅栏上有些地方被撬开的痕迹。技侦那边应该是已经收到消息了，只是还没来得及封锁现场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铁锈、霉菌和……血腥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到一具尸体倒在天花板上，姿势很奇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后仰过去，后脑勺撞到了废弃的齿轮上。地上散落着几个玻璃碎片，血迹已经干涸了一半，混合着灰尘。

旁边的操作台上，凌乱地放着几件工具：扳手、螺丝刀、一把生锈的螺丝刀，还有……一个空的玻璃管，里面残留着一些棕褐色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