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蹲在猪圈边，摸了摸两只小猪脑袋。小猪哼哼唧唧，用湿漉漉的小鼻子拱她手心，嘴里还发出“哼唧哼唧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撒娇要吃的。她咧嘴一笑，从兜里掏出半块窝头，掰碎了撒在地上。

“吃吧吃吧，我是你们的娘。”她蹲在那儿，看着小猪埋头啃食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这帮小东西，可比那些男人省心多了。

吃饱了，小猪甩着小蹄子撒欢儿，拱来拱去，把猪圈里的干草弄得四处都是。王翠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再过几天，鸡就能下蛋了，猪也能长大了，到时候就能卖钱了。”

她往围栏外看看，远处是起伏的山岭，近处是自家的几分薄田。以前，她在这片土地上累死累活，却总有人惦记着把她卖到别处去。现在，她有了自己的家，有了自己的弟妹，再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买卖货了。

王翠花走进屋里，从柜子里翻出几个空玻璃瓶。前两天，她去镇上赶集，顺便在供销社看上了这些瓶子。老板说，只要交够粮票，就能买走。她嘴上不吭声，心里却盘算着：“等鸡下了蛋，猪肉也出了栏，就能换钱了。”

她擦了擦瓶子，用布条仔细地裹好，一个个放进筐里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户透进几缕阳光。王翠花眯着眼睛，想起以前在县城被逼着嫁给那个大她二十岁的老光棍。那时候，她才十六岁， futuresville 还没开窍呢，稀里糊涂就被人领走了。

“那时候要是有个玻璃瓶就好了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心里却暗自庆幸。如果她那时候就意识到了，就不会被折磨这么多年了。

“姐，你干嘛呢？”门外传来小丫头的声音。王翠花抬头一看，小丫头抱着个破瓦罐，正踮着脚往屋里看。

“哎，小丫头，采的野菜呢？”王翠花站起身，接过瓦罐，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。

“ officer officer ，姐，你看我采了这么多蘑菇！”小丫头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王翠花笑了，从兜里掏出两个窝头：“拿着，够你吃好几天了。”

“不用啦，姐……”小丫头摆摆手，却还是接了过去。

王翠花往院里一看，鸡窝里一群小鸡正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像是在催促她赶紧喂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