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！”我吼回去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。这该死的家伙，非要在这种鬼地方BB。耳机里老王的动静小了点，但那股子不耐烦还是透得出来，估计又嫌我磨叽。风刮得像刀子，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
我们躲在废弃哨塔的阴影里，塔身早已被风沙侵蚀得不成样子，只有几根扭曲的铁架还勉强算是支柱。远处，敌人的装甲车像一群歪嘴的胖汉，正慢悠悠地逼近。这里是边境防线最薄弱的一环，也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。

老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说孩子，你得拿个主意了。我们的补给快耗尽了，再拖下去，别说翻墙，就是想在沙漠里找条活路都难。”

我盯着他手里的饼干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饼干的滋味谈不上好，但在这片绝望的沙海里，它就是活下去的希望。我把饼干推回去：“你先吃。”

老王眼一瞪：“就差你个屁！我这儿还得多留点力气。”他话刚说完，就见几个巡逻兵从旁边 经过，老王立马把饼干塞回口袋，朝他们做了个鬼脸。那几个巡逻兵浑然不觉，继续朝前走去。

“你小子鬼祟什么？”我低声问。

“别提了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我认识他们一个排长，本来想留他活口，结果他非要说认识上面的大人物，非要把我供出来。这兵痞子，典型的不识抬举。”

我心头一沉。在这鬼地方，多认识一个人，就多一分危险。老王虽然嘴上抱怨，但我知道他是真把我当兄弟。问题是，我们现在是逼到绝路了，还能指望谁？

远处传来一阵枪声，由远及近。敌人的巡逻队显然发现了我们。老王立马掏出枪，摆出战斗姿势：“看来老办法不行了，那就准备跑呗。”

我点点头，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。手枪里还有三发子弹，手榴弹还剩两个，至于那把老式冲锋枪，我到现在都没摸过。

“往那个方向跑，”我指着东南方向，“那边有一道沙丘，我们可以利用地形甩掉他们。”

老王没多问，转身就朝沙丘跑去。我看着他瘦弱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子，年纪轻轻，却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。

沙丘越来越近，敌人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