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，老李正坐在自家小区门口的早餐摊，喝着豆浆，啃着油条，眼皮子直犯涩。旁边几个老哥们儿闲扯着小区新来的物业怎么样，老李扒拉两口油条，心不在焉地应着。就这功夫，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哪位啊？”老李接通电话，习惯性地提高了嗓门，毕竟天天坐在外面，嗓门大能吓跑小偷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声音甜不甜的，但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硬气：“李明华同志，我是市老干部局张主任。”

老李一愣，他这身份证上的名字还是李明华，怎么就成了同志了？这年头，连退休都这么讲究形式？

“张主任啊，您说笑了，我这不快退休了吗，还同志呢？”老李嘿嘿一笑。

“不是开玩笑，老李同志。”张主任的语气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根据市里的决定，你现在正式退休，同时，接替你那个……那个仙家任务。”

“仙家任务？”老李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，他揉了揉眼睛，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，“张主任，您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？我这把老骨头，这辈子啥没见过，就是没见过神仙啊！”

电话那头的张主任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不是玩笑，老李同志。根据市里的安排，我们需要你下山历练。”

“下山历练？”老李彻底傻眼了，“我这不是退休了吗？还下山历练，您是不是把退休理解成旅游了？”

“不是旅游！”张主任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，“这是仙家任务，非常重要！市里说了，你这个岗位不能空着，必须有人接替。而你能接替，不仅仅是因为你在官场上的经验，更因为……你身上有种别人没有的东西。”

老李愣住了，他这辈子就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。在官场混了半辈子，自认就是个好好先生，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，能忍则忍，能退则退，就这德性，还能有什么东西？

“老李同志，你想想，你这么多年在官场，见过的、处理过的事，难道一点都没给你留下些什么吗？”张主任的声音放柔了些。

老李越想越糊涂，他自认就是个凡人，混吃等死的凡人，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估计就是没被哪个人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