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浩啃着那块儿挺硬的鸡排，心说这破外卖也没个眼力见儿啊，非得挑最难啃的塞我嘴里。屋子里暖气开得足，可他脖子后面的汗还是止不住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已支付”三个字，他都没力气伸手把它关了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被辞了。上两次他忍了，觉得是公司瞎了眼，这次彻底不行了。前两天老板把他叫到办公室，那态度，简直跟赶苍蝇似的。“吴浩，公司要精简人员，你……唉，你去吧。” 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以后别来了。” 吴浩当时脸就绿了，活像被谁揍了一顿。

“狗日的工作，狗日的领导。” 他把鸡排骨头往盘子里一扔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把他也惊了一下。屋里静了几秒，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墙上挂钟的秒针，好像停了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 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坐久了，脑子抽风了。” 可他揉着眼睛再看，那秒针，真他妈停着不动。

更邪门的是，窗外楼下的路灯，突然灭了。

不是保险丝烧了那种忽明忽暗，是连着的，啪嗒一声，全灭了。

吴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半夜的，哪来的骤降暴雨啊？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就他窗户这儿亮着一道小缝。楼下停着几辆车，车牌他还认识，是公司楼下那家超市的。平时这会儿都亮着灯呢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 他把窗帘往下一拉，盖住窗户。屋子里瞬间又暗下来了，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。他盯着那屏幕，屏幕上的支付记录突然开始闪烁，变暗，然后像被橡皮擦抹掉似的，慢慢变得空白。

“这就完了？” 吴浩皱眉，伸手想点开手机另一个应用，结果手指刚碰到屏幕，屏幕就自动关机了。

“操……” 他一屁股坐回床上，脑子嗡嗡响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起身想去开灯，手刚摸到开关，一股旋风似的阴冷从门缝里灌了进来，吹得他一个哆嗦。这天气明明该暖和啊！

他下意识缩脖子，关上灯，缩在被窝里，抱着个枕头。那股寒意，顺着被子往身上钻。时间好像也没了，他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可能几分钟，可能几个小时。

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，眼皮子突然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