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又响了一声，比刚才更急促，像是要把门板给砸个稀巴烂。

李浩天“咔哒”一声把办公椅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“催命呢？催命还非得选这个点儿。”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弯腰从沙发后面拔下鞋柜里的拖鞋，趿拉着一双，皱着眉头朝门口走去，路过我站着的玄关时，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：“我信不过你，自己开。”

我给他们家打了个电话，是接通后立刻挂断，我猜八成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拿家伙砸过去呢，门铃就跟催命符似的再次响起。李浩天一边嘟囔着“滚远点”，一边打开门。

门外站着的，果然是个女人。

不是那种穿得花枝招展、一看就目的性极强的找钱小姐，也不是那种哭天抢地、恨不得上街摆地摊哭诉前男友薄情的戏精。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，外面套了件藏青色的开衫，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一双帆布鞋，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看得我眼睛都直了那么一瞬。

“李总，您回来了。”她说话的调子柔柔糯糯的，带着点南方口音，眼睛怯怯地看着李浩天，手指紧张地绞着手指头。

“谁啊？”李浩天皱着眉，上下打量着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推销的？”他语气很不善，伸手就要往外推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推销的。”女人被他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我就是想……跟您说个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李浩天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没事赶紧滚，我现在忙着呢。”

我站在阴影里，看着这一幕。这女人是谁啊？长得还挺清秀。李浩天这副样子，一看就是心里有火。

“我……我女儿，她今天……”女人似乎鼓了好大勇气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蚊子哼哼。

“她怎么了？发烧了？还是被别的孩子欺负了？”李浩天不耐烦地追问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的。”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她……她认您当爹地。”

我：“？”

啥玩意儿？

女人看看我，又看看李浩天，似乎在寻求帮助：“是这样的，她……她今天在巷口玩，不小心摔了一跤，膝盖破了点皮，她自己不吭声，我……我就偷偷给她处理了一下，她非说……非说让我跟您说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