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又响了一声，比刚才更急促，像是要把门板给砸个稀巴烂。李浩天“咔哒”一声把办公椅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“催命呢？催命还非得选这个点儿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接通电话，话筒里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。

“李总，您好您好，是我，小雅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那个……您方便现在开一下门吗？”

李浩天哼了一声：“不方便。你谁啊？找我有事？”

“我就是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，过了一会儿才继续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您晚上……有没有空？我想请您吃饭。”

李浩天挑了挑眉：“吃饭？谁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小了些，“就是张小雅。”

李浩天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张小雅？她是谁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您当年交往过的那个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李浩天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我现在没空，晚上约了朋友。”

“李总，您误会了，我不是……我是想问您，那个孩子……”

“什么孩子？”

“就是……您的孩子……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李浩天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快了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，一个稚嫩的小男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
“爹地！”

这一声“爹地”像是一道惊雷，直接在李浩天耳边炸响。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愣了愣，然后猛地转头看向窗外，不知道那女的是不是在开玩笑。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还带着哭腔。

“爹地……我冷……”

李浩天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微微颤抖，眼神复杂地看着电话那头。那女声还在继续：“李总，您……您真的不记得了？那个孩子……是您的……”

李浩天脑子嗡嗡作响，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和张小雅那段短暂却深刻的感情。那个时候，他还是个毛头小子，张小雅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，两人在一起的时候，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