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套上，胸口呼哧呼哧就喘开了。这身衣服简直能散发出一股子贫穷的酸臭味，得赶紧去操场跑两圈透透气，不然下午第一节课，他这个“优等生”就得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。

刚到操场，就听见几个男生在树荫底下吹牛。

“听说数学张老师昨天又把小李骂哭了，说小李做的题跟天书一样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小李那脑子，估计是抽风抽得好。”

“哎，说到小李，你们发现没，上周他们班主任好像在门口站了很久，最后还偷偷往小李家方向看了几眼。”

“啥意思？有小偷啊？”

“不像，小李家就他妈住在学校对面，班主任干嘛偷偷摸摸的。”

林凡假装没听见，绕开那几个男生，刚想往跑道走，就听见一个声音喊他：

“嘿，胖子，你怎么不去小便？跟他们这儿凑热闹呢？”

林凡回头，看见王胖子——不，现在是林凡了——对面的几个同学围了过来，带头的是班里的刺头儿，外号叫“猴子”，瘦高个儿，头发染得跟跳跳糖似的。

“哟，胖子，听说你们班主任昨晚梦见你考了全班第一，今天特地给你准备了早餐呢。”猴子挤眉弄眼，一脸坏笑。

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帮人怎么就知道围着我起哄？他强装镇定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

“就你们知道啊？猴哥，你能不能少管点闲事？”

猴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呵，胖子现在会骂人了？行啊你，进步不小啊。”

周围几个同学也跟着起哄，林凡直接扭头就走，不想跟这帮蠢货多浪费时间。

刚走到教学楼门口，就碰见正要去办公室的张老师。张老师今年三十出头，戴着金边眼镜，看上去挺斯文，但林凡知道，这人是出了名的严厉。

“王胖子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张老师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

林凡赶紧低头，装作紧张的样子：“我……我去上早自习。”

“早自习？”张老师狐疑地看着他，“咱们不是提前半个钟头集合吗？怎么现在才来？”

“我……我路上有点堵车。”林凡含糊其辞。

张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，脸色微微一变：“你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