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扯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胸口骨头突出，肚子软塌塌地贴在布料上，这身皮相，灯下细看都能瞅见毛孔粗大。他烦躁地踱步，拖鞋在老旧地板上啪嗒作响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他低声骂着，走到衣柜前。

衣柜里挂着的衣服，款式和颜色都透着一股子廉价和……土气。休闲衬衫领口都磨出了毛边，牛仔裤膝盖处沾着洗不掉的暗色污渍，一看就穿了无数年。林凡皱着眉，伸手扒拉到最下面，摸到一件灰色连帽卫衣。

卫衣入手厚实，面料粗糙，但洗得还算干净。林凡随手套头上，帽檐压住了部分碎发，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感觉还行。睡衣是松垮的棉质T恤，穿身上空荡荡的。他扯了扯，好像能穿上，但总觉得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伴随着他哥林伟不耐烦的吼叫：“林凡！还穿个磨破的T恤啊？赶紧换衣服！班主任现在就在楼下！”林凡心里一沉，赶紧换上卫衣，拎起洗漱包就往门外冲。

楼梯响声很大，林凡能感觉到楼上传来他哥的抱怨：“这小子怎么还没下来，磨磨蹭蹭的，要被班主任抓个正着。”

走到楼梯口，林凡故意放慢脚步，还故意绊了一下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他用手揉着小腿，做出一副刚睡醒还没缓过来的样子。“哎呀，差点栽了。”他故意提高声音喊了一句。

楼下传来林伟的回应：“行了行了，快点下来，我这还等着你呢。”

林凡打开门，一眼就瞅见站在门口的班主任王老师。王老师四十多岁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，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表情，手里还拿着一叠教案。“林凡，在楼下磨蹭什么呢？”王老师的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凡赶紧点头哈腰：“王老师，我来了，我这就去教室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侧身让林伟先走，自己则故意放慢脚步，在王老师旁边慢悠悠地跟着。

林伟低声抱怨：“你小子这是要干啥？故意装给谁看呢？”林凡冲他使了个眼色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暗自盘算着。

走进教室，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，有人制作困惑，还有人故意露出看好戏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