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他妈的。

林凡把洗得发白的T恤扯到胸口，露出被汗水浸得软塌塌的肚子。这身皮肤，明显不是他惯用的那种质感。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，脚下的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
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衣柜前。里面挂着一堆皱巴巴的衣服，款式土得要命，颜色也灰扑扑的。林凡随手抓起一件，闻了闻，一股子樟脑丸和汗水的混合味道，差点让他当场毙命。

“行，看来是时候解决生计问题了。”他咬了咬牙，换上了一件稍微好点的灰色衬衫，外面套上一件洗得发亮的夹克。虽然穿在自己身上，但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工地上下来的壮汉。

出门前，林凡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摸了摸自己脸。这皮肤，这头发，完全不是他原来的样子。原来的他，顶多算清秀，现在这，简直是标准的“社会青年”配置。他皱了皱眉，发型乱糟糟的，胡子渣也硬邦邦的。算了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
走到街上，林凡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“衣锦夜行”。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。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指指点点，嘴巴里嘟囔着什么。林凡心里一阵火起，但碍于现在这副模样，只能强忍着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憋屈。”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“小凡，小凡！在那边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。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朝他这边跑来。那男人脸上带着焦急，眼神里也充满了复杂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份，他知道。

“爸？”林凡下意识地低喊了一声。

中年男人跑到跟前，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。“你小子跑到哪儿去了？家里出事了！你妈……你妈刚才晕倒了！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。“什么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在半小时前！医生说情况不太好，可能是……可能是压力太大了！”中年男人声音急促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林凡的心砰砰直跳，一股冷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。他知道，这个家，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家里只有他和父母，父亲是普通的工人，母亲没有工作，全靠父亲一个人养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