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太阳穴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蚂蚁，看得她眼晕。浓缩咖啡续杯已经见了底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空调声音嗡嗡作响，单调得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林总监，又来加班？”实习生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炸鸡外盒，“我给你叫了份糖醋排骨，刚出锅的。”

林薇瞥了一眼小张身后那油光锃亮的塑料盒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谢了，帮我放桌上吧，我忙完吃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小张应着，转身走了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拿起计算器敲起来，手指飞快地跳动。最近公司接了个大项目，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，她这个主管压力山大，一想到晚上可能又要对着数字失眠，就觉得人生特别没劲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么晚，会是谁？她按下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林小姐，您好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，磁性，又带着点玩世不恭。

林薇皱眉，“请问是哪位？”

“哎呀，这么熟悉的问法，说明我魅力不减当年啊！”男声哈哈笑起来，“我是阿哲啊，大家还记得那个保安阿哲不？”

保安阿哲？林薇愣了一下，记忆库里搜索着这个关键词。好像是有那么个年轻人，一次裁员风波里，她念及他家庭条件差，没把他裁掉，后来他就成了她部门的“编外人员”，负责门卫和停车场那些杂活。人不算坏， 就是有点爱吹牛，老说自己跟多少明星是发小，还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“阿哲”。

“是你啊……”林薇没什么兴趣地应了一声，“有事吗？”
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嘛，”阿哲的声音依旧嬉皮笑脸，“最近风声紧，您手下留情了，这次没裁到我头上，真是个奇迹。”

林薇差点被咖啡呛到，这人什么逻辑？裁员跟保安有什么关系？她冷笑一声，“那是HR的决定，跟我无关。”

“林大小姐倒是清高，”阿哲不以为意，“不过我觉得，咱们关系好，我就不该瞒您一件事。最近有个大客户要来谈合作，听说特别难说话，您得提前准备准备。”

林薇挑眉，“难说话？我怎么听说，他是您以前的朋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