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倔强地绷着。他不是怕，不是怕那些如狼似虎的锦衣卫，他是怕他那个刚开张几个月的小铺子。这铺子好不容易攒下的信誉，要是被他们一查就垮了，那之前的辛苦可就白费了。

“我们做什么见的不得光的事？”程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额角的青筋还是悄悄鼓了起来。他知道硬抗没用，这些人是天子手下最精锐的爪牙，咬死不松口也白搭。

锦衣卫头子嘿嘿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程老板，咱们不藏着掖着。听说你最近从北边搞来了不少紧俏货，是不是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神滴溜溜地扫视着铺子里的摆设，手指还不老实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。

程远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帮人果然是冲着那几单走私来的皮货来的。他想起上个月为了多弄到几件好货，冒险跟辽国一个码头的小头目搭了线，没想到就这么捅了马蜂窝。

“大人，这皮货都是正经渠道进来的。”程远赔着笑脸，把账本往前递了递，“都是关税齐全，有票有据的。”他指了指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走私单子，心里却打鼓，这些单子是精心伪造的，但查起来到底有没有破绽？

锦衣卫头子接过账本，几眼扫过去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他捏着下巴，沉吟了片刻，又把账本甩回给程远：“程老板，你说你冤枉啊？按理说，你这铺子不大，但生意倒是做得有模有样。可最近这北边来的皮货，有点邪门。”

邪门？程远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有人告状了？他想起了之前那个被自己挤下去的同行，难道是那小子使了绊子？

“大人，这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！”锦衣卫头子突然打断了程远的话，眼神一厉，“跟我们走一趟！至于你这铺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等查完清楚，看能不能保住。”

程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，这次怕是逃不掉了。他看着眼前这几个人，他们像几只训练有素的猎犬，眼里只有利益和权力，根本没有什么法律和公平。

“慢着！”程远突然叫道，“大人，我有个条件。”

锦衣卫头子转过身，一脸不耐烦：“什么条件？想求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