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在铺子里盘点着账本，手指划过几张从辽国走私回来的皮货单子。眼皮子跳了跳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皮甲的锦衣卫堵在了门口。

“程老板，奉钦差大人令，请随我们走一趟。”为首的锦衣卫嗓门粗粝，唾沫星子在脸上甩了老远。

程远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变色。“不知是何贵干？”

“朝廷查获一批私通辽国的军火，点名要人。”锦衣卫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跟我们走，别耍花样。”

几名壮汉上前就要动手，程远冷笑一声：“想动我铺子？先问问我这地基和这帮街坊答不答应。”

楼下早有街坊围上来，探头探脑的。“程掌柜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事，几个不开眼的想抢生意。”程远淡定地沏了杯茶，递给为首的锦衣卫。

那锦衣卫接过茶杯，眉头皱得更紧，捏着茶杯的手指节发白。“程远，你算哪根葱？敢跟我这儿耍横？”

“我算个守规矩的商贩。”程远放下茶杯，站直了身子，“锦衣卫大人，若真是我走私军火，请拿出实证。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旁边几个相熟的街坊也跟着帮腔：“是啊大人，程老板一向规矩正派。”

锦衣卫脸色阴晴不定，最终摆摆手：“算了，念你平日表现，先放你一马。但军火的事，我们还得再查查。”说着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程远突然开口，“大人，这事儿或许有误会。您看，我这边从辽国进的货物，可都按规矩报了税，只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锦衣卫怒吼，“少拿你的说辞搪塞！”

眼瞅着几人就要再次动手，程远看准时机，突然往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大人息气，我程远若真有歪心，第一个不会饶自己。只是眼下边关吃紧，何不将精力用在正途上？”

锦衣卫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变得阴鸷：“边关？哼，你懂个屁！走，跟我见见主子去。”

几名锦衣卫押着程远，一路往皇宫方向走。沿途的百姓纷纷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
“那是程远啊，听说跟钦差大人起了冲突。”

“啧啧，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

“什么冲突？没听说他犯过什么事儿啊。”

程远心里清楚，自己这趟是撞上枪口了。但这事儿若不查个水落石出，自己这条小命怕是难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