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荒诞的权谋

王嫂那碗稀粥，程远咽下去跟吞苍蝇似的。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初来乍到、啥都不懂的小子了。如今在东京街头，虽然还是个开杂货铺的，但手里攥着几笔不小的买卖，连城西几条街的铺面租金都能收。这身份，在东京城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富户。但这早晚得改。

最近这几日，程远的心头一直有个疙瘩。他倒不是担心铺子租钱收不到，也不是怕东家上门来摆谱，而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平淡了点。平淡得让人觉得……像在喝白开水，没啥滋味。开杂货铺子是稳，但稳日子一长，他这颗心就像那野马，总想出去撒撒欢。

前日里，他在街上闲逛，恰逢城南那老钱家铺子门口围了一堆人。仔细一看，才知道是老钱家的小公子，钱小四，在外头惹事了。跟人动了手，结果被人打折了一条胳膊，捂着脸往家跑。这事儿传得快，很快就在东城传开了。

程远站在人群外围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钱家小公子，仗着他爹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平日里作威作福，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这回撞枪口上了，也算是活该。不过，看着钱小四那副狼狈样，程远心里又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这位兄弟，你看什么呢？这么热闹的场合，不进去看看可就亏大了。”

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穿着一身新做的绸缎衣服，油头粉面的，一看就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主。程远懒得理他，正准备走开，那中年人却拦住了他：“哎哎哎，你这不开眼啊！不看看热闹，你这生意怎么做？我跟你说，这钱家小公子可是个狠角色，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你今天没去看热闹，非得跟你急不可惜。”

程远停下脚步，皱了皱眉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是说啊，”那中年人挤眉弄眼地凑近了些，“这钱家小公子虽然被打断了胳膊，但他爹是李相爷的七大姑八大姨，你今天不去看看，回去怎么跟李相爷交代？再说了，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，以后你在东城还怎么做人？”

程远听完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这中年人说话的意思他听得一清二楚。无非是让他去跟钱家小公子认个错，或者说几句好话，保住自己这身皮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