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在夜色里格外刺耳，带着点烟火气，又有点懊恼。

钟馗前脚刚拍散一个偷鸡摸狗的恶鬼，后脚就感觉屁股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他回头一看，差点把刚吃的烧烤骨头喷出来。

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，正摇摇晃晃地对着他，爪子底下还踩着两只孤零零的鞋，鞋带系得很随意。

“你…你这什么意思？”钟馗把扇子往地上一顿，眼睛往那爪子上瞟。爪子挺大，毛色灰扑扑的，像是没洗干净的样子，上面还沾着点可疑的暗红色。

“想…想跟大人混……”爪子底下传来一个细细碎碎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还夹杂着点沙哑，“我…我能保护你！”

钟馗嘴角抽了抽。保护他？你顶多是个移动的垃圾站，再看看你这脚底板，还没我扇子干净。

“滚蛋。”钟馗没好气地说，“谁要你这累赘。”

说完，他抬脚就要往那爪子上踹。结果刚抬脚，就看到那爪子猛地往旁边一闪，鞋也扔了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，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跑进了旁边黑暗的巷子里，跑得那叫一个迅猛。

钟馗一愣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“嘿，这家伙还跑？”他摇摇头，扇子重新握回手里，“真是个人ёр。”

他扛起那根还没完全散架的骨头，准备找个地方继续他的宵夜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巷子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钟馗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

巷口一只提着菜篮的老奶奶差点被撞到，她身后巷子里，几道黑影如同泥鳅似的钻了出来，为首的正是刚才那只爪子，只不过现在它没有穿鞋，正舔着爪子上的血。它身后还跟着两只，一左一右，把老奶奶夹在了中间。

“妈呀！是鬼！”老奶奶吓得篮子掉地上，菜撒了一地。

“滚开！”钟馗大步流星冲了过去，扇子横在胸前，“ hinderen！”

那三只鬼明显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死神，吓得一哆嗦。为首那只刚想跑，却被钟馗一个眼神钉住，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
“说！你们什么来头？”钟馗压低声音。

“我…我们是……是那边那只死神的跟班…”一只鬼哆哆嗦嗦说，“大人…大人说晚上出来…出来收…收个祭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