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néng bu néng bào gāo dǎn le？”黑爪子歪着头问，尾巴晃了晃，像条失去骨头的老鱼。它正蹲在墙角，旁边还放着一堆碎玻璃，显然是刚才练爪子时不小心砸的。

钟馗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“怎么？缺钱和你哭穷？给你点好处行了吧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坛，塞过去，“阴司酒，刚出锅的。”

黑爪子眼睛一亮，赶紧抱着坛子就往地下一滚，用身体压住。“谢大人！谢谢大人！”它声音都变调了。

我靠，这鬼还挺会来事儿。钟馗哼了一声，继续看那老光棍。“他叫王麻子，守着个破破烂烂的庙，天天给人算命，净扯犊子。”

“那老小子也他娘的会装蒜，”黑爪子舔了舔嘴唇，“上次我吓唬他，他眼珠子都快吓出来了，还说什么‘小鬼也懂得敬畏’，他娘的，我看是吓破胆了吧。”

钟馗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少得意，下次别把人戳太狠，万一真挂了，找上我算账怎么办？”

“得嘞大人！小的知道错了！”黑爪子立刻挺直了腰板，虽然显得特别滑稽。

我和钟馗就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王麻子忙活。这老小子还真挺有模有样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摇着把破罗盘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各位善信，看看您这命格如何……呃……”王麻子突然卡壳了，脸色有点发白，眼神瞟向了墙角，“这位施主……是你？”

黑爪子估计是怕了，缩在墙根底下，头都不敢抬。

钟馗乐了，“哟，王麻子，稀客啊，怎么？看出点啥了？”

王麻子嘴一哆嗦，“没……没看出啥……就是觉得这位施主……气色不太好……像是……像是缺钱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小子，装神弄鬼也就这么点水平。钟馗又笑，“那是自然，我是干啥的？收鬼的。缺钱很正常。”

王麻子一听，脖子一缩，差点给口水呛着，“收……收鬼？你你你……”

“嘘。”钟馗抬了抬手，“小声点，吓着外人那老小子可不好。”

王麻子赶紧点头如捣蒜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那……那大人您缺钱不？小的……小的这里还有点积蓄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钟馗弹了弹烟灰，“我缺钱？我手底下缺的是像你这么傻的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