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钟馗猛地吸了口烟，那烟灰头在黑暗里一颤，像只瞎了眼的虫子。他眯着眼，对旁边嚼得正嗨的镣铐精说：“瞅见没？那串烤得滋滋冒油，那就是我最后口口粮。”

镣铐精，是他刚收的小弟，白天的身份是城隍庙门口那个吓唬小孩的铁链子。平时不咋说话，一开口准是戾气冲天，可此刻看烤蛆的眼神，跟你那看啥都行似的二大爷一个德行。

“嗝，”镣铐精吐个烟圈，嘴里塞得满满的，“老大，您这口味……忒重了点啊。”

钟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孤零零的牙。他伸长脖子，对着那串烤蛆吹了口凉气，蛆虫们晃悠得更快了。“重？重得够味儿！”他伸出二郎腿，鞋底下压着半块没吃完的蛆虫串，估计是刚才吃得急打滑了，“跟你们这儿比，那些什么龙肝凤髓，简直是一颗蛆虫都比不上！”

旁边桌几个喝酒的和吹牛的贸易商听见了，齐刷刷往这边看过来。贸易商老王眼睛放光，试探着问：“这位……呃，大仙？刚才您在那儿喊什么？是嫌这里的烤虫子不够香，还是想换个地方摆摊？”

钟馗懒得理他，对镣铐精使了个眼色。镣铐精会意，抄起旁边吃客剩下的粗竹签，嗖地一下，精准地挑走了老王面前那串烤得最金黄的蛆虫串。

老王酒醒了一半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。“你你你……”

“老大，”镣铐精挡在前面，冷冷道，“他瞅咱们的眼神，跟瞅垃圾似的。”

钟馗接过竹签，咧嘴一笑，竹签尖上还挂着几滴油汁子。“跟你们这些凡人一样，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蛆虫串，“看啥都吃不到嘴里，就爱酸。”说完，吧唧一口吃进嘴里。

老王脸都绿了，他想骂人，可瞅瞅旁边镣铐精那杀气腾腾的眼神，又咽了回去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安静了，谁敢跟死神大佬一般见识？

“说吧，”钟馗吐了口烟，把签子往旁边一扔，那串蛆虫串正好掉在镣铐精脚边。“你们这些凡人，一天到晚除了赚钱、睡觉，还能干点啥？”

老王想了想，说：“能干的事儿多了去了！比如……比如帮人买东西啊，比如给人介绍对象啊，比如……”

“拉倒吧，”钟馗摆摆手，“那些玩意儿，我手上随便使唤几个小鬼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