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第三节课，苏晓莫正趴在桌子上补眠，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，脑袋里嗡嗡的，全是上午数学课那些该死的函数图像。忽然，后排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女生交头接耳，还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哄笑。

苏晓莫皱着眉，才懒得起身去看。她这人，就是 plaintext，丢在人群里就跟空气似的，能融入就能活，管不了太多闲事。这种小城市的高中，哪天没点破事儿，可笑的是还总有人爱看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

骚动声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男生毫不掩饰的吹口哨声。苏晓莫终于忍无可忍，掀开眼皮，目光越过几个脑袋，看到了教室最深处那个新的身影。

男生靠在课桌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，额发被风一吹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见几道碎发垂在额前。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袖口那一抹暗色的logo若隐若现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的两人一高挑的漂亮女生，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另一个则低头玩着手机，时不时抬眼。

苏晓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新车来的子弟，还带着俩保镖似的跟班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她记得报道说，最近转来了几个家境特别好的新生，说是牧原就是其中之一，还是全市最好的那所高中？啧，看起来是挺不一样，面容冷得像一块冰。

“牧原，你今天这身怎么样啊？”高挑女生凑到他面前，手指不老实地勾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，“我们学校就没人穿得这么有牌子的。”

那男生缓缓转过头，动作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和疏离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苏晓莫这儿。那目光没什么情绪，但苏晓莫还是觉得像被冰锥扎了一下，浑身一僵。她下意识地低下头，假装看窗外发呆，耳根悄悄红了。

教师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停下讲课，但教室里那股无形的尴尬气氛却浓得化不开。苏晓莫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震得她耳膜发麻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的数学老师突然提高了音量，仿佛变魔术似的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屏幕上跳跃的数字和符号吸引，尴尬的气氛才慢慢散去。

苏晓莫终于松了口气，刚想继续打瞌睡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刚才那个男生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个平板，手指翻飞，似乎在刷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