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”我白了他一眼，“跟这破玩意儿有关。”我朝角落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努了努嘴。张伟凑过去一看，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，“我说老周，你捡破烂捡上瘾了？这铁疙瘩看着就晦气，黑得跟墨汁似的，还黏糊糊的，手指头一碰就一道黑印子。”他伸手想去摸，被我眼疾手快地拦住了。

“别碰！”我反应有点大，几乎是弹开他的手。张伟一愣，“至于吗？就一破铁疙瘩。”他没注意到我的异样，自顾自说，“不过你黑眼圈是真够吓人的，跟偷了煤球厂 کارگر似的。现在都几点了，还不睡？明天上白班还扛得住吗？”

“上什么白班，”我情绪有点低落，“昨晚连轴转，现在感觉眼睛里像塞了两块冰，又酸又疼。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越揉越烦。这铁疙瘩带来的麻烦，远不止黑眼圈这么简单。

接下去的几天，怪事是越来越离谱。首先是冰箱。有次我半夜起来喝水，推开门吓了一跳——冰箱保鲜层里，那块昨天还完好的排骨，现在边缘竟然长了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，看着像某种巨型生物刚啃完。我差点当场反胃。赶紧把冰箱门猛地关上，强忍着恶心把那块排骨倒进了垃圾桶。那股子难闻的、混杂着腐肉和某种奇怪香气的味道，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了好一阵子。

更瘆人的是镜子里的人影。早上刷牙，对着镜子抹牙膏，突然感觉镜子里有个鬼影在对我招手。我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揉揉眼睛再看时，那影子已经不见了。我以为是自己熬夜累的，眼皮跳。可那之后，每隔几天，我照镜子时，总能看到镜子里有个人影，时而是模糊的一团黑气，时而是穿着老式衣服的影子，偶尔还会冲我笑。最诡异的是，每次我看着镜子，那影子就迅速消失。查了查镜子，根本没破损，也不像是反光导致的幻觉。

那天晚上，我又失眠了。凌晨两点多，我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，想去接瓶水。客厅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电视屏幕幽幽地亮着，显示着一片雪花点。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我下意识摸出手机一看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，而且还是关机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