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你看看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把铁疙瘩往旁边一丢，正好砸在鞋带上。张伟刚给我带回来两瓶冰红茶，闻言凑过来看。

“咋了？大清早的跟犯了罪似的。”张伟捏了捏我眼皮，“嘿，还真挺重，黑眼圈深不见底啊。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？”

“打游戏？我能跟你练拳吗？”我抓住他的袖子，把他扯到面前，压低声音，“昨晚去趟医院，回来直接跟被夜魔吸了血似的。”

张伟“轰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拍拍我的肩膀：“你小子，还真能瞎编。医院？上回你不是说去给婶子送东西吗？”

“我那说的是人话呢！”我将那铁疙瘩往桌上一拍，这动静把两个凑过来的大妈吓得直往后缩。“我那是怕婶子嫌我装可怜，没敢说真相。真跟你说，昨晚……我帮人干活去了。”

“啥活儿？掏下水道啊？”张伟没好气地问。我知道他对我这状态有点不耐烦，自从我捡了这铁疙瘩，身边怪事儿就没断过。他倒好，没事儿找事儿，非要问个明白。

“比掏下水道还累。”我咬牙切齿地说，“医院后院，那破楼里，有个病人跑了，半夜得去追。本来以为只是个闹脾气的老头，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咋样？吓尿了？”张伟不依不饶。

“差一点！”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那玩意儿，附着在老头的身上，不是长毛，是长手！跟阴沟里的水蛭似的，吸溜吸溜就朝我这边爬。我感觉我踩上去得有两斤重，我那鞋，愣是被它拖得歪了跟。”

“有这事儿？”张伟瞪大了眼睛，“你不说吓尿，我信。你那铁疙瘩呢？”

“还瘪着呢。”我把那铁疙瘩捡起来，对它骂咧咧，“要不是它，我这条老命交代在那儿了。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不光耗费精力，还挑地方。医院那地方邪乎，自从被那老头吓过一次，我这黑眼圈就跟焊上去似的，一天比一天黑。”

张伟沉默了一下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这比喻……挺形象啊。焊上去的，对，还带着静电，把我的头发都给粘起来过两次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把铁疙瘩往兜里一塞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行了吧，哥们儿，听你说说今天见见啥好笑的。别光说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