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保温杯塞给穆文杰的时候，眼神里那点意思再明显不过。穆文杰咂咂嘴，指尖划过光滑的陶瓷杯身，杯里头枸杞红红的，水汽氤氲，暖烘烘地顺着喉咙滑下去。一股甜味，是他前两天在菜市场花五块钱买回来的，本来想放办公室水杯里，谁知道顺手塞给了老王。

“对了，你手头那首《小城故事》编得怎么样了？”穆文杰把杯子放桌上，顺手在电脑上敲了敲，屏幕上弹出一堆五线谱和鼓点。这歌是他俩商量着弄的，老王负责编曲，穆文杰负责唱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指了指自己的脑门：“就剩最后一段副歌了，你那破锣嗓子，跑调那是家常便饭，我得把调子写死，你多练练。”

穆文杰故作镇定：“那必须的，我这不是已经给你准备了‘素材’吗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U盘，眼睛往老王身后瞟了瞟。

老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头疼：“操，小张他们又搞什么破事，舞台音响设备又让他们给拆得稀巴烂了。”

穆文杰心里偷笑，这帮愣头青，每次搞活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，非得把音响砸了才过瘾。他走过去，拍了拍那个叫小张的青年肩膀：“我说你们几个小崽子，每次搞完活动都跟个猴儿似的，怎么就不把设备给收好呢？”

小张挠了挠头：“老板，这不是看设备太占地方，而且……下次我们还能用啊！”

穆文杰白了他一眼，掏出手机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回头我让助理给你报销个新音响。不过你们得给我记住了，公司不是你们家后花园，东西不能这么糟蹋。”

小张挠挠头：“知道了老板，我们错了。”

穆文杰挥挥手，示意他们退下。刚才那点开心劲儿瞬间就没了，他靠在墙上，看着桌上屏幕上跳动的音符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最近音乐圈可是掀起了腥风血雨，几个大厂都在扎堆搞流量，各种选秀节目、音乐节层出不穷，整个圈子都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这不，隔壁那家公司最近就出了个新人，叫什么……叫李明来着，据说唱得特好听，签过来的时候那场面，比他当初被顶上公司揽过来还热闹。光首专的预热就吊足了胃口，各种物料恨不得一天发十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