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不火，先用它录首歌试试。”穆文杰接过那支保温杯，抿了口里头的枸杞水，一股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“对了，你手头那首《小城故事》编得怎么样了？”

张浩搓了搓手，脸上带着点兴奋：“快完成了，新编了一段弦乐，想试试加入一点电子元素，看能不能搞出点新花样。”他是个文静的年轻人，眼睛里总带着股钻研劲儿。

穆文杰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他走到音乐制作间，那里摆着一套不算顶配但功能齐全的设备。他随手打开电脑，调出张浩刚做的弦乐小样，戴上耳机听了几句。

“可以啊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评价。

“穆老板，您觉得呢？还能加点什么？”张浩凑过来看着屏幕。

穆文杰没急着回答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跳出一堆音色库列表。他选中一段合成器Pad，自己哼了句旋律，然后对着麦克风录了下来。

“喂——”他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，声音和平时说话不大一样，低沉中带着点磁性，和昨天签合同时的嗓子形成鲜明对比，“这段合成器音色的位置，调高半度试试。”

张浩赶紧操作，穆文杰又听了听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“嗯……还是有点闷，再亮一点，频段往高频推一点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穆文杰像个机器一样，一边修改着编曲，一边教张浩怎么调参数，怎么选音色。他语速不快，但每句话都刀刀见血。张浩跟在后面，像个虔诚的学徒，手上不停。

录歌这天，穆文杰自己唱了主唱部分。他站在麦克风前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开口。那不再是昨天签约时略显生涩的声音，而是完全变了一个人。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，带着点故事感，又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魅力。

“这首歌叫《北方的月光》。”他唱完最后一句，摘下麦克风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“发出去之后，咱们就等着看数据吧。”

张浩盯着穆文杰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第一次觉得，这个平时笑眯眯的老板，好像比想象中要厉害得多。八千块的手麦，新出的这首歌，还有这个突然变了调的嗓子……他隐隐有种预感，这事儿，非同小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