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手里，穆文杰拐进自家工作室。玻璃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外面阳光晃进来，桌上那台八千块的手麦都跟着摇了摇。他随手扶住，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，想起昨天签合同那哥们儿。

“穆老板，您这手麦……怕是又要火了吧？”张浩举着保温杯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穆文杰扒拉着面前那碗泡面，红汤溅出来，他也不管。“火不火，它能自己唱歌？”他咂咂嘴，“主要是穆哥我穷，得起个大早搬砖。”

张浩这小子，跟着他三年了，去年底从隔壁公司“挖”过来的。前公司那帮逼，天天画饼，到头来穆文杰拿签约金全包了他们三个月工资。现在自组工作室，ede还没有，全凭他几张烧饼撑着。

“穆哥您就别自谦了。”张浩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都亮了，“‘隔壁老王’直播间八万多人，提问都问你们新歌啥时候下播。他说你们那三段副歌，调调一换，谁唱都听成神曲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睛瞪圆，“现在网上全是抢购你们歌单的！”

穆文杰面无表情搅动面条，其实心里乐开了花。歌是好歌， kouyu 这东西，真不是吹的。自从三个月前练声时，不小心“通了”什么狗屁的任督二脉，他唱歌就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那是唱，现在是拿命唱，那种穿透力，拧成一股劲儿，往人心里钻。编曲的钱斯嘉那丫头也争气，曲子一搭，就那味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我厉害。”穆文杰舔了舔手指，把泡面吹凉，“刚才胖子说什么来着？”

“老王直播嘛。”张浩特兴奋，“他说你们九月新歌要发，提前想听听。还说……还说觉得你们歌里有些片段，空灵得很，像什么古琴，但又不是。”

穆文杰夹起个面片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古琴？扯淡。你就是声带抖得不一样了而已。可这话他不能说。这“神秘传承”要是坐实了，还不得被粉丝神化成仙了？他穆文杰还怎么在地下通道搓碟？

“穆哥，您是想……接这个单？”张浩眼睛一转，就爱琢磨这些。

穆文杰放下筷子，看着窗外。楼下修自行车的老张头又开始哼小曲儿了，调子跑得跟二胡似的。这城市，一半是喧闹，一半是哼哼唧唧的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