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在办公室里哼哼唧唧了，这次不是抱怨报表，是念叨他新买的智能手环，说哪个明星都戴，肯定能提升他这种所谓的“企划总监”的地位。穆文杰正戴着耳机改歌，耳机里是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的弦乐版，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着，旋律一个转折，他又皱起眉，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
“穆总，”老王端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褶子，“我说你这新曲子，听着有点飘啊。现在流行那味儿，得来点直接的。”

穆文杰摘了耳机，头也没抬，“老王，‘流行’这东西，不就是不断变味儿，然后又不断地回到原点吗？你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跑，能跑出花来？”

“我这不是辅助你嘛，市场节奏我熟啊。”老王把手环往穆文杰眼前晃，“你看这数据，人家张三昨天又涨了十万粉，李四那个综艺又爆了。你得跟上啊。”

穆文杰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屏幕小得可怜，上面的数字也跟蚊子腿似的，他哼了一声，“下次带什么好点的，别整天盯着那几个流量小生。”他放下平板，重新戴上耳机，头一点一点的，“我忙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没再吭声，转身回自己办公室了。穆文杰又沉浸到音乐里去了，他现在是“杰文化”工作室的老板，手下就仨人，除了老王这个有点跟不上时代的老油条，还有两个年轻人，小张和小李，一个负责市场推广，一个负责新媒体运营，都是他以前签进公司的，聪明是挺聪明，但经验和老王比就差远了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穆文杰摘了耳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号码一般不是推销贷款就是诈骗。他随手接通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甜美的声音：“您好，请问穆文杰先生在吗？”

穆文杰愣了一下，“我是，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是星梦娱乐的苏晴，”那头笑了，声音像裹了蜜，“我们董事长看中您的才华，想跟您谈个合作，不知您什么时候方便？”

星梦娱乐？穆文杰眼皮跳了跳，这可是业内老牌大公司了，以前比他还难签。他挑了挑眉，“怎么个合作法？”

“我们最近有个选秀项目，想请您做个音乐顾问，”苏晴的声音依旧甜美，“当然，酬劳方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