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衣店里，人声嘈杂。推拉镜前，我正低头比划一件亮蓝色的抹胸。料子挺软的，但领口太低了，胸前的蝴蝶结又艳得晃眼。我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调整下位置。

指尖刚碰到布料，旁边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，直接攥住了我的手腕，顺便把那件抹胸拽到我胸前更里侧的位置，力道还不小。

“喜欢？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点玩味。

我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对上他冰凉的视线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。妈的，老王又来了。他是不是觉得我换衣服还麻烦？那行，您随意。

“还行吧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冷淡点，可手心里还是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还有那 dí 毛根根扎在皮肤上的痒意。
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，眼底像裹了层冰，“怎么？昨天买的那件还不够挤？”他那件黑色的蕾丝边睡裙，现在正老老实实地搭在沙发扶手上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谁让它老盯着我的内衣啊？而且那件睡裙是他硬塞给我的，我嫌肉麻还退了三次，最后还是被他暴力指使买下的。

“试试这件。”他突然伸手拉开试衣间的门，示意我进去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这种预感源于，我刚才无意中瞥见，他手里提着的那包，正是这款亮蓝色抹胸的购物袋。

得，看来不是随便看。我认命地走了进去，把衣服扔在试衣凳上，转身面对着他。男人就站在门口，姿态闲适地靠在门框上，像只等着看戏的大型犬。

“怎么？不喜欢？”他问。

我不说话，自顾自地找出那件亮蓝色的抹胸，准备套上。里面是件简单的棉布吊带，我扯着布料，刚掀开一点，他那只攥着我的手突然动了。

一把握住我的腰，把我整个人往他面前一带。我踉跄了一下，撞进他怀里。他的体温像块烙铁，贴着我后背发烫。

“干什么？”我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

他低头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发顶。“这件，试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股莫名的不安。他让我试试就试试，谁怕谁？反正这身衣服本来也是为了应付他。我挺直了背，很配合地把衣服往身上套。

前襟对准，后背合上……结果，衣服短了一截，正好卡在腰线位置，宽大的布料像裹块抹布似的垂在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