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跌坐在地上，喘得像条搁浅的鱼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骂娘：“该死的老狗，该死的老狗……”骂完又觉得不对劲，重新组织语言，“该死的狗屎老狗……”周围是陌生的树木和陌生的鸟叫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酸臭味。饿得眼冒金星，我摸了摸口袋，好家伙，只剩下一个布包，里面是奶奶硬塞给我的十文钱和半块干粮，现在那半块干粮正和野狗的口水融为一体，碎成了渣渣。

“奶奶……”我委屈得声音发颤，“奶奶你到底去哪儿了？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可这荒山野岭的，有谁会丢下自己十岁的孙子一个人？我越想越怕，蹲下去开始疯狂地往地上一通刨，找吃的，找水源，结果除了几条死虫子和一把烂泥，啥也没找到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我累得瘫在树下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有无数个小怪物在里面开演唱会。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我惊得差点咬到舌头，揉了揉眼睛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，正对着一块石头念念有词，手里还拿着一颗……小石子？

我悄悄凑近，看清了，那不是人，是一只巴掌大小、灰色的小兔子，兔子耳朵尖尖的，蹲在地上像个算命先生，嘴里蹦出的东西我一个字也听不懂，但那小兔子看得比我还认真，时不时还点点头，像个遇到知音的老学究。

“你你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我试探着小声问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小兔子被打扰，吓得一哆嗦，小石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它转过头看我，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，然后居然歪了歪头。

我愣住了，这兔子还反应挺快？它冲我竖起一根耳朵，又缩回去，然后突然一蹦老高，朝着旁边一棵大树跳了过去，嘴里还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我傻眼了，这兔子是跟我捣乱呢，还是……？我赶紧爬起来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饿死也不能饿死啊！这只兔子看着机灵，说不定能抓来烤了吃？可是……它刚才还会说话？这事儿透着诡异啊！

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，树上传来一个人影，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老太太，正慢悠悠地晃荡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