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门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刺耳，里面传来一个清冽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男声：“谁？谁他妈敢砸我门！”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，这可是顶楼私人诊室，不是那种随便哪个病人都能进来的地方。但我没退缩，一脚踹开了门。

门口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，正叉着腰，一脸横肉横飞，嘴里还叼着半根烟，刚想发作，看见我立刻炸毛：“苏医生？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了……”

我刚想开口，诊室里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陈医生，你管我怎么来呢？人家是本医院的医生，你倒好，跟门卫似的？”

我一挑眉，扭头往里走。诊室不大，一男一女正站在仪器前说话。男的冷着脸，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女的穿着粉色连衣裙，有点怯生生的，但眼神倔强。

男的似乎没想到我会来，动作一顿。我径直走到他面前，弯腰看了看他的手腕，又摸了摸脉搏。

“怎么样？”男的皱眉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我直起身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桡骨远端骨折，需要打石膏。”

“小题大做！”男的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
“陈煜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你这是第几次了？”

陈煜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。

旁边的女医生赶紧接话：“陈煜他……他就是脾气不好，苏医生你别介意。”

我瞥了她一眼，没理会她。陈煜低声开口：“我手怎么了？不能自己走？”

我合上病历本，站直身体：“可以，但需要一个月打石膏。再摔一次，可能就成粉碎性了。”

陈煜的脸色沉了下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我看着他，笑了笑：“怎么，嫌麻烦？”

他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：“行。打。”

那一刻，我感觉诊室里的气压都变了。他以前从不配合，诊断完就急着走人，从不说一句“行”。我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去调了石膏。

陈煜站在原地，看着我的背影，半晌，才低低地道：“苏妙音，你今天……好像不一样。”

我正帮另一个病人包扎，闻言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他不像其他病人那样，要么紧张得手脚不自觉地抖，要么是一副“看我能不能治愈”的审视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