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又点了一根烟。这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个烟头了，他倒是不觉得烦，手指头夹着烟，就那么悬在半空里，盯着对面窗户发呆。外面天色灰蒙蒙的，办公室里唯一的光源就他这根烟头，忽明忽灭的，像盏不亮的灯。电脑屏幕还是那些乱码，看得他眼皮直跳。

王倩从外面回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路过张伟座位时，鼻子都快皱成个疙瘩了。她瞥了一眼那烟灰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啧，你今天又这副德性啊？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绕开张伟走了过去。

张伟没说话，眼睛还是盯着窗外。王倩坐到自己的座位上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文件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，声音清脆，让张伟都觉得有点晃神。

“你这人啊，就是不知道改改。”王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“天天这样，工作也做不进去。”

张伟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知道王倩是恨铁不成钢，可他现在就是没那心思。家里的事情闹得他不痛快，工作上的事情也让他烦躁，整个人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王倩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到他旁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张伟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别找借口啊，”王倩有点急了，“你这状态，再这样下去，老板迟早要找你谈话。”

张伟皱了皱眉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我……我会注意的。”

“注意？你注意了多少时间了？”王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你以为我不想管你吗？我是怕你耽误了工作，到时候大家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
张伟沉默了，心里涌起一阵愧疚。他知道王倩说的是对的，可他现在就是没法集中注意力。

“我……”张伟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王倩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，又有些心疼。“算了，说也白说。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继续工作。张伟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行，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好起来。

夜色渐渐深了，办公室里的人渐渐少了。张伟还在座位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