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张伟把键盘往桌上一砸，震得面前的显示器嗡嗡直响。那杯滚烫的枸杞茶刚端过来，底下泡着几颗枸杞的杯子就跟着翻了个跟头，滋啦一声，茶水顺着屏幕边角往下淌，在键盘上晕开一大片深褐色的痕迹，像是给那块狗屁不通的系统添了个花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鼠标上烦躁地转圈圈。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加载框，那该死的东西又卡了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一点点往脑门上窜。旁边格子间的小王还在哼哧哼哧地敲键盘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妈的……”张伟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坐直身子。他感觉脑子都给这破系统给烧坏了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苏晴发来的微信，上面只两个字：“忙？”

张伟嘴角抽了抽。忙？他此刻只想掀了这桌子，或者干脆爬起来走人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会儿走人更麻烦，估计下午还得加班回去“优化”这破系统。加上这周绩效就指望它了，他硬着头皮回了个：“嗯。”

屏幕亮了一下，就没动静了。张伟撇撇嘴，没回就没回吧，谁在乎。他重新打开系统，鼠标点得飞快，恨不得把界面都给戳出个坑来。CPU灯还在狂闪，但他这次学乖了，鼠标移到旁边，顺手打开了下载里的电影，拉到一半，系统还是死活不响。

“靠！”张伟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相框差点被拍倒。相框是他带来的，一张他和前女友的合影，那时候他还没穷成这样，也还没被工作折磨成现在这样。前女友人还行，就是眼光忒急，一年前就跟他分了。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当初咋就上头了。

“哗啦！”一声轻响，张伟眼角余光瞥见苏晴正端着水杯从茶水间走出来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专心看屏幕。那速度，几乎是从眼角余光扫到完整的背影，再缩回头去。

苏晴也没说什么，就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回了自己的格子间。张伟心里乱糟糟的，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有点怪。他抬眼望去，苏晴正对着电脑屏幕出神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