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伟，你那段代码又写错了！"说话的是办公室隔断另一头的李娜，眼皮都没抬，敲键盘的手指却顿了一下。张伟直起腰，揉着发沉的后颈，慢吞吞爬过去："又哪错了？我检查了好几遍……" "第十七行，变量声明漏了个逗号。"李娜终于抬头，斜睨他一眼，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。 张伟嘴角抽搐，调出代码屏幕朝她晃："你懂什么叫算法复杂度优化不？我这叫……呃，灵光乍现式编码。" 讲台似的李娜哼笑："灵光乍现能把bug当功能收买？上周你提交的模块，测试工程师差点被你送走。" 张伟摸着下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往她桌前一推。屏幕上是张超市小票照片，上面大红圈圈着"豆腐两块，青菜一斤半"。 "咳，顺手拍的。"他挤眼，"看你下班肯定顺路买菜， esigenza 他妈的，上次让你代买土豆你还不干。" 李娜接过手机扫了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："你这是要学我？" "受教受教。"张伟站直，突然伸长脖子，"话说……上次那个项目对接会上，你为啥突然打断我发言？" 李娜视线落回电脑，敲击声又密集起来："你那段营销话术，跟昨晚超市促销大妈的碎碎念似的。" 张伟哑口无言，脑子里却突然炸开个念头——如果她知道他大学时为了赚生活费，开着二手二手车送外卖，单次单程加班到凌晨三点的糗事…… 不行，绝对不行！这要是被她在全公司茶水间八卦出去，他这熬出来的晋升机会指定泡汤。 "我……"张伟喉咙发干，"下周那个技术分享会，要不你给我主持？" 李娜偏头，镜片反光里映出他泛红的耳根："我工作日哪有空？" "我这篇论文终于快完了……"张伟压低声音，"给我两天时间改完，就当是……帮我润色？" 李娜盯着他几秒，忽然"噗嗤"笑了，"行啊，张伟，知道挑软柿子捏了？" 她顿了顿，把小票照片发回他手机："顺便说，你车上那盒牛奶见底了。" 张伟瞠目结舌，看着屏幕上那张隔着玻璃都能看出细微表情的脸，突然觉得最近常在电梯间遇见的几次擦肩，绝非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