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子心里骂骂咧咧，转身进了自家门。药铺不大，三间瓦房，前间是堂口，后间他住着，再往后还有个小柴房堆草药。他咣当一声把门关上，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
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缕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，在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他摸到墙边的旧油灯，拧开灯捻，昏黄的光亮立刻驱散了些许昏暗。他凑到灯下，摸了摸药柜上那本《黄庭经》。

这经书是他上个月从乱葬岗旁边一个破庙里捡的。破旧不堪，边角都磨损了，封面还沾着几处污渍。当时他随手捡的，想着或许能卖几个钱。谁知道回家翻看时，那上面竟然有字，而且……好像还真的有点东西。

他摸到眼睛的位置，那里原本是麻木一片，现在却能感觉到一丝暖意。他没敢睁眼，只是闭着眼睛，跟着经书上的感应去运转。所谓的修炼，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？不动声色，却在体内发生着微妙的变化。

“妹妹……”

李狗子摸到后脑勺，那里贴着一张退烧药方，是他熬了一夜的成果。妹妹阿秀今年十八岁，身子骨弱，去年又大病一场，现在看着人模人样了，但他心里清楚，底子还是虚的。攒了这些天，就指望这笔钱给她找个婆家。

他叹了口气，开始收拾今天的药材。当归虽然被弄脏了，但他仔细清洗晾干，毕竟也是好东西。还有那几株人参，是他今早上亲自去山里挖的，品质上乘。这点损失，他还是亏得起的。

可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收拾药材的时候，屋外传来了一阵异响。不是鸟叫，也不是虫鸣，而是一种……细微的震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穿透墙壁，钻进他的柴房。

李狗子没在意，这些天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。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那种直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他。他以为是附近的狼或者野狗，也没多想。

但接下来的几天，怪事一件接一件。

先是他的药铺闹鬼。晚上收摊后，总有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，擦着他耳边过去。他还以为是邻居家的猫，可仔细查了查，哪有猫影。然后是那本《黄庭经》，他放在桌上，第二天早上却会发现它掉到了地上，位置跟他放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